每次旅游都会糟心

旅行的意义是什么?陌生的地方仿佛对我们有着特殊的魔力:我们宁愿淹没在远方的人潮中,也不愿舒舒服服地躺在家里。但无论如何,人们对旅行的热情正在不断变强: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2016年全年国内旅游44.4亿人次,收入近4万亿,相对2015年来说是10%以上的增长,远超过GDP的增长速度。

根据《2017年世界旅游业竞争力报告》,我们对15个旅游业发达国家的各项排名进行了比较。从总排名来看,前十位基本上被欧美发达国家占据,中国排在第15位,而近年来高速发展的泰国、马来西亚等国则排名20到50不等。中国的旅游竞争力排名仅次于一些发达国家,发展态势似乎十分良好,但真的是这样吗?

首先,这种高排名仰赖于中国丰富的旅游资源——中国在自然旅游资源一项排名第五,而在人文旅游资源方面更高居第一,看起来很美的总排名事实上掩饰了中国旅游业发展中存在的一些问题。

人们总称道近年来中国基础设施的发展,但排名显示的事实恰好相反——中国排在92位,在十五个旅游大国仅比印度稍高,而大幅落后于其他国家(除中印之外排名最低的俄罗斯也在55位)。包括酒店房间、基础设施的质量乃至医疗的改善等方面中国和印度可谓是难兄难弟,总之难以令人满意。

如果说基础设施还能用地广人多难以兼顾来进行一些辩解的话,中国在安全状况这一项仅能排到95位,恐怕就能说明一些管理上的问题,这一排名不仅落后于日本(26位)、澳大利亚(22位),甚至也比不上暴恐袭击不断的欧洲诸国和枪击案频发的美国(84位),而只是比土耳其(116位)、墨西哥(113位)等国稍高。而在警察可靠程度这一小项,中国的人民公安还能排到56位,在15个国家中排第9——虽然时常听到警察们殷勤为洋大人们服务的新闻,但一转头接到国内旅客投诉就只顾得上和稀泥的警方恐怕仍需努力。

而更糟糕的是在环境可持续方面,中国在总共136个国家中排到了132位,这无疑是一个相当尴尬的排名。当然,这也是很多发展中国家发展旅游业的通病——泰国排到了122位,印度是134位,甚至连美国这样的发达国家也不能幸免(115位),而欧洲、日本、澳大利亚则在此项得到了不错的分数。

具体来看,旅游产业的可持续性方面中国排在第63位,而空气质量则更是排到136个国家中的倒数第一的位置,这当然也在意料之中。近年来在城镇化浪潮下不少文化遗产遭到破坏,而出于发展旅游业的考虑又往往重建,其结果就是“拆了真文物,造了假古董”,不管是破坏还是规划不足的所谓重修,无疑都在透支旅游产业发展的可能性。至于空气质量则更不必提,可能人们早就在一天天的生活中把它当作了习惯,但当想象中的山清水秀也被灰色笼罩的时候,旅行的意义恐怕也只是换个地方吸霾而已了。

总而言之,旅游业的发展不应该只是提高了资本家们口袋里的利润,而更需照顾到人民的感受。如果发展旅游业只是让官员们在拆除和重建中收获政绩,让所谓的本地人形成的利益群体合伙侵犯游客的利益,让景区管理处、让卖天价食物的餐厅们赚得盆满钵满,那这样的发展恐怕难以令人信服。

而相反地,当安全的权益都得不到保障、基础设施不完善,甚至连空气都相较平日都毫无改善的时候,恐怕也不会有更多人将自己宝贵的假期耗费在国内拥挤的人潮中了吧?从2011年以来逐年减少的外国来华旅客量和快速增加的出国旅行需求似乎也印证了这一点——但对于大多数没有经济实力出国旅行的人来说,他们对于远方的期待又要在哪里安放呢?